我依旧有那种‘仿佛在观看别人的人生’的感觉
就好像一个游戏更新时很难顾及所有的元素一样,我大脑内存放的记忆只是很小一部分
好像,不管接下来有多大的挑战,我感受不到任何威胁和害怕,甚至觉得像过几天就能回家一样
我也完全无法模拟澳大利亚的生活会如何
我不知道这是否属于depression,也有可能属于健忘症的症状
一切好像一个梦一般
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虚拟的,我的存在只是某个人的幻想而已,这种感觉
抵达了墨尔本。
这一趟旅程非常的艰难。
在过武汉天河机场的时候,我的衣服被别人拿走了……,那是件我平常很喜欢穿的衣服,到现在还是很心痛的。
我背了一个装满电子产品的大包、拖了2个22kg的箱子,1个20kg的箱子,和1个9kg的箱子,手上还拿着在武汉穿的袄子。
在中转时,明明我有5个小时的时间,但是海关却只在20点(提前2小时)开放。
我在外面干等了很长时间,提前了大概30分钟排队,然而那个时候就已经非常多的人排队了。
到了20点15分,队伍才开始动起来。
检查体温时因为我穿着武汉来的衣服,温度检测过不去,我在旁边脱了衣服又干等了10分钟。在我好不容易进去了之后要值机了,厦门航空把预审通道和未预审的合并了,让我多等了20分钟,明明我只要不到两分钟就能处理完值机。
再再次过了一次边检,甭提弄一次多么折磨了,把一大扒篓子电子产品拿出来再放回去,我一个人就要用五六个盒子
航班还延误了,等了近半个小时多才开始登机。
我在整个国际飞机旅途中,热的要死,浑身汗湿。
我不停的以为,这是一个噩梦,而在飞机抵达时,我就能回家了。

我妈朋友Henry的朋友把我送到了MU,期间还吃了餐饭。这里的餐馆好多都是华人开的,因此完全没有什么语言障碍。
很幸运地是,在MRS的办公室申请入住时就遇到一位同学(贾真,后称为jz),然后我们互相帮忙后加了微信。
首先是自检试剂盒。
澳大利亚人根本不关心新冠问题——但是我们的宿舍管理员关心。按理说我应该一直隔离直到我拿到一个阴性结果,我出去唯一的理由只能是去做PCR或买RAT自检试剂盒。其实他们并不关心你出门了多少次,但是我在校园内的行动可能有所限制,比如今天莫名其妙说我仍在隔离拒绝我的维修请求(我已经不需要隔离了)。

然而我跑了好久(14分钟)才找到一个商场(M-City),里面的药房之间贴了一张纸“We are out of stock of RAT kit”,甚至还补刀了一句“补货时间待定”。
后来jz在网上查了一次后我们又一次去了M-City,去了里面另外一个地方,然后问到的也是没有卖的。
最后是MRS帮我寄了一个过来(但是我第一次未成功,所以他们又寄了一个),直到昨天下午我才算正式结束隔离。

然后就是最最严重的问题——虫子!!
这是真正的噩梦。
我因为没抢到宿舍高层,这里有好多好多虫子。
第一天中午,我至少找到并杀死了3只蜘蛛!
第一天晚上,有只小强在墙上爬,我先是害怕了一个小时左右才一口气上去弄死了它。
昨天晚上,我一晚上找到至少8只臭虫。而其中最离谱的一只居然藏在浴室的莲蓬头上!!我相当庆幸我打开水前,没有站在莲蓬头下。他们似乎并不怎么怕药,被喷后还在乱跑。
而今天,我在和jz在路上走时,我的眼镜上突然有一坨黑的,然后我拿下来居然发现有一只虫在镜片上,把我和他吓得不轻……
这个地方的申请维修是真的不给力,成功率非常低……。
最后,也是非常不满意的,这里没有车寸步难行。
在来这个学校前,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离市中心是那么那么远,这里实际上在郊区。
像我上面所说的,我要走到M-City要14分钟;
而我要走到最近的McDonalds要23分钟;
我要走到最近的Ikea要26分钟。
注意这些是单程。
而且这个地方的人行道红绿灯很奇怪,必须得按一次那个按钮才有可能绿(我花了不少时间才知道这点)否则就永远红着。有的时候明明没有危险,但是人行红绿灯依旧是红色的,我觉得还不如中国的人行红绿灯。

总的来说,这是我的第一步,但是这第一步已经非常艰难。
它艰难到每一个细节都比我预想的更难。